Alayne

维斯特洛土著,计划乔迁西伯利亚,偶尔留居柯林斯。

【Arya中心 短短的文】复仇(Jaqen×Arya向)

睡前把前天写的冰火同人搬上来~是我的另一篇冰火文《重逢》的姐妹篇。最近失眠各种现在好困好困网速还不好就先搬这个正篇明儿再说。说好的今天发Stucky同人呢又跳票了...

 

 

  穿过河间地的树林,就好像穿过一片带雨云。林间经年累月的水汽,即便是初夏正午炽热的骄阳也无法让它们蒸发干净。靴子,马裤,斗篷都打湿了边角。带着兜帽的男人,仿佛拥有透视眼,能察觉到女人隐没在兜帽下的皱眉似的,为她抖了抖长斗篷上粘黏的水珠。然而这样的举动却只是徒劳无功。

 

  两人并肩走进了一间小酒馆。一路走来,沿途的酒馆生意都出奇得好。酒馆不大,却是人声鼎沸。一群醉汉聚在最大的那张桌子上,一边用酒杯叮叮咚咚地敲着桌子,一边高唱着听不出调的《狗熊与美少女》。

 

  “狗熊,狗熊,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靠窗角落里那个胖男人。是他。”女人坐定,附在男人耳边说。

 

  “他跟随夏日里的气涌!笑着喊香味在这弄!蜂蜜在空中!”

 

  “女孩虽然是狼,却未必真有着狼的眼睛。”男人挑眉。他优雅地扯下兜帽,甩出一头红银的长发。“这里太黑。看清楚那个可怜人的脸之前,某人可不敢把他列上献祭红神的名单。”

 

  “是他。不用看清楚,他那股酸臭味,我能闻到。”女人没有摘兜帽,只是抬起脸看着男人。

 

  “喔,我是女孩,纯洁而美容……”

 

  “还有,我早就不是女孩了,你知道。”女人的声音里透了一丝不悦。男人却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在英挺的轮廓里发亮。

 

  “不,你是。”男人笑着说,“危险的小女孩。可怜的拉姆斯·波顿,他曾逃过异鬼和军队,今日却终将难逃红神之手。”

 

  “不,不是红神。”女人灰色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跳动,“是终将难逃艾莉娅·史塔克之手。”

 

  黄昏的时候下了一场雨,日落以后,雨声也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了下去。等夜色吞噬了整个天空,艾莉娅贴着粗糙的墙壁,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出了客房。

 

  “好运。”临走,她半跪坐在窗框边,贾昆·赫加尔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她的嘴唇,在她耳边含糊地嘟囔。

 

  在这个时候,想找到拉姆斯·波顿并不困难。没有人能够在从黑白之院走出的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形迹。

 

  疾如鹿,静如影。

 

  她稳稳落在后院的草垛上,轻盈得像一只猫儿,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她飞快地环视一圈,庭院里除了堆积的农具外再无其他,空空荡荡没有一点活物。

 

  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一串脚步声。艾莉娅迅疾地翻到草垛后,露出的一双灰眼睛即便在夜色的掩护下也像猛兽般尖锐。

 

  两个醉汉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地走进来,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哼着《狗熊雨美少女》的调子。

 

  “他娘的,我们走到了什么鬼地方?”高个儿的那个醉汉嚷嚷到。很明显,这两个人是喝醉迷路了,艾莉娅心想。

 

  “我怎么知、知道啊。”另一个身材瘦小的醉汉也跟着嚷嚷,“不过管、管他呢。”说着,又哼起来歌。

 

  “敬弑君者和他的婊子!”他哼完一段,举起手里的酒袋子,高喊一声,又灌了一大口酒。

 

  “敬弑君者和他的婊子!”高个儿醉汉也跟着喊了一声,灌了一口酒。

 

  弑君者和他的婊子。艾莉娅知道,他们说的是詹姆·兰尼斯特和塔斯的布蕾妮。这两人提到他们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这里是河间地,距离赫伦堡只有一天的骑程。歌谣里弑君者与女骑士的故事大部分都发生在这一带。艾莉娅对詹姆·兰尼斯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年的临冬城。那时劳勃国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国王大道北上,拜访她的父亲,临冬城伯爵艾德·史塔克。父亲,母亲,罗柏,琼恩,布兰,瑞肯,珊莎和她在城堡下迎接他们。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好像过了有好几辈子那么久。

 

  “女王前一阵下令要封那女人当骑士。”高个儿醉汉朝地上啐了一口,又含含糊糊地说,“都去喂异鬼吧,他娘的,这年头,老子不敢想当骑士,倒是敢想睡了个骑士。呸。”

 

  矮个儿的那个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量你他妈的消受不了。老子可听说,那弑君者的婊子一对奶子还不如……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惊叫噎住了。一把刀笔直地朝他飞去,斩下他的一缕胡须后“当”地一声插在了他背后的木栅栏上。吓得两人一时呆立在原地,不敢做声。过了好一会儿,个子高的那个环顾四周,鼓了一口气,扯起颤抖的嗓音喊到:“是……是……什么人?”

 

  两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一步试探着走到草垛旁,却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天黑透了以后,气温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升高,沉沉闷闷,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雨。艾莉娅抬头看了一眼客房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的灯光,懒得再在这两个傻子身上浪费时间,决定加快行动的速度。她跳到两人背后,“嗖”地一声,又一把刀子飞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从两人的头间飞过。这一次两个醉汉被吓得彻底清醒了。

 

  艾莉娅冷冷地笑了一声,只听见两个醉汉惊慌地说着“他妈的该不会是有幽灵吧”,就真像见鬼似的跑了。

 

  毕竟,这里是河间地。无论是五王之战还是后来的黎明之战,这都是七大王国流血最惨重的地方。想在这儿吓跑几个人,绝非难事。

 

  慌乱的脚步声渐渐隐去后,艾莉娅再度潜入黑夜中。

 

  目标在马厩。

 

  拉姆斯·波顿,流亡海外十余年后终于回到维斯特洛,在河间地这间小酒馆得到了安定。可怜的人,此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他自以为的安稳日子只有不足一年的时光,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走向毁灭了。

 

  艾莉娅不是不知道他的行踪。如果她愿意,她大概早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只是她就是要他尝尽流亡的苦难,在自以为苦尽甘来的时候美梦幻灭。让你的安乐在嘴里化为灰烬。她想着,一步一步迅速移动,逼近目标。

 

  疾如鹿,迅如影。

 

  “雪诺。”她低沉的声音伴着第一道闪电刺破了寂静。在那一瞬间,艾莉娅觉得那天火似乎烧进了她的眼睛。奔狼的血液正在沸腾,翻滚。

 

  拉姆斯·波顿靠坐在马厩角落的栅栏边。闪电映着她手里利剑的寒光照亮了黑夜,在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这个人眼里的恐惧。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艾莉娅在心里嗤笑一声。

 

  “还是说,我该叫你... ...波顿?还是,丑佬?”

 

  雷声尾随而至。“轰隆”一声在不远处的天际炸开,好似成百上千头冰原狼的咆哮。

 

  “你... ...你是什么人?”波顿嘶嘶地说着,两手撑着地面试图向后退去,却发现无处可逃。

 

  艾莉娅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地逼近。在林间第一片树叶被狂风吹落之前,她的剑已落下。痛苦的嚎叫伴着大风席卷的声音,撕开了夜空。她挑起剑尖,向身后甩去,一只血淋淋的断手飞了出去。

 

  壮如熊,猛如狼。

 

  “又或者,我可以叫你... ...亲爱的,夫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露出惊诧的表情。他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思考,一双眼睛斜着扬起瞪着她,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了话:“史... ...史塔克。”

 

  “艾莉娅·史塔克。”她说。这时她掀开自己的斗篷,黑色的布料被风吹得鼓胀如盛开的黑玫瑰,掏出一柄纤细而不失锋利的剑。又是一道伴着闪电的剑光划过,在雷声响起的时候,又一只断手飞了出去。

 

  “我的姐姐叫珊莎·史塔克。”缝衣针刺破腹部,绵长的血痕蜿蜒攀爬。

 

  “我有五个兄弟。他们的名字分别是罗柏,琼恩,席恩,布兰和瑞肯。”缝衣针划过肋骨,“咔嚓”一声,数根肋骨齐齐断裂。

 

  “我是北境守护、临冬城伯爵艾德·史塔克与奔流城城主之女凯特琳·徒利的女儿。”缝衣针斩开大腿,鲜血与断裂的肌肉一同翻出。

 

  “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北方旧神的奔狼之血。”缝衣针直入肩颈,大股鲜血从血窟窿里喷溅而出。

 

  艾莉娅注视着脚下蜷曲的男人不断地翻腾,抽搐。而他每挣扎一下,就会有血液从浑圆的身躯上溅出来。不一会儿,血液已经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渗进了泥土里。即便曾为红神效力多年,艾莉娅还是惊讶于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她看着他一点点干瘪下去,不由地想起他父亲的那些鼓鼓囊囊的水蛭。

 

  一股刺鼻的臭味散开。艾莉娅知道,他失禁了。又酸又臭,他的血也是酸臭的。她皱起眉,心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拉姆斯·波顿才渐渐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死亡冰冷的手覆上了他的喉管。

 

  暴雨落下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滚烫的热水冲净了血腥的味道。她随手拽过一块干净的纺织物,吸干了发丝上的水珠。

 

  “某人的衬衫可不是给女孩擦头发的。”贾昆·赫加尔坐在床边,向她投来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可嘴角却是翘着的。

 

  艾莉娅挑眉,扬起手就把手里的衬衫扔到贾昆的肩上。贾昆把衬衫丢到一边,就要朝艾莉娅这边来。艾莉娅笑着向他身上撞过去,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纠缠到了一起。

 

  她迅速地剥开他的上衣,手指抚过男人腹部线条优美的肌肉,感受着他皮肤下灼热的体温,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贾昆开始解她睡衣的带子,动作比她温柔得多。他的手覆上她裸露的小腹,正要探进更深处时,被她反手一把紧紧抓住。

 

  贾昆的眼睛对上了她的,露出几分疑惑又玩味的笑意。

 

  “在这个时候,你还坚持我是女孩?”她把嘴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问到。

 

  “是的。你永远都是女孩。”他后腰一发力,猛地一下抱着她翻过了身,将她压到了被褥上。“我的女孩。就如同你永远都是艾莉娅·史塔克。”

 

  “那你呢?你又是谁,无名之辈先生?”她的手抚着他光洁的脊背,深深吸了口气。

 

  “贾昆·赫加尔。”他狡黠地笑了一下,俊朗的脸上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就和你在国王大道遇到那个的一样。”

 

  天快亮的时候,艾莉娅半闭着眼睛枕在他的身上休息。她的脸颊蹭着他的胸,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肚脐上方那个小小的疤痕边缘画着圈圈。

 

  “某人忘了恭喜女孩的名单上没有名字了。”贾昆慵懒低沉的声音传来,艾莉娅懒得起身回头看他,保持原样一动不动地回答他:“我以为刚才那算庆祝,你棒极了。”

 

  贾昆低低地笑了起来,艾莉娅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女孩接下来想去哪里?”他笑够了,继续问道。

 

  艾莉娅没有立即回答。过了许久,久到贾昆以为她睡了,开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等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艾莉娅才窸窸窣窣地翻过身。他们的目光交汇。

 

  “去你的地方,贾昆。去贾昆·赫加尔的地方。”她凝视着他,正色道。

 

  “瓦兰提斯。”他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那个词汇已经落了音。“某人... ...不,我的,我的家乡。”

 

  “好。”她点点头。完全不自觉地,一层笑意染上了眉眼。

 

  “可那里早就没有什么属于我的东西了。”

 

  “没关系。”

 

  “那里夏天很热。”

 

  “我不介意。”

 

  “不过在最热的时候,那里的人会跳到运河里乘凉。有很多孩子打闹戏水。”

 

  “那一定很有趣。”她说着,凑上前去,在他脖颈处烙下一个吻。“不过,在冬天来临前,我们要回家。我们回临冬城。”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呢喃着。

 

  倦意如潮水袭来。在她陷入温暖的梦境前,她听见贾昆在她耳边低沉却坚定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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