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yne

维斯特洛土著,计划乔迁西伯利亚,偶尔留居柯林斯。

【柯王子拉郎】第一行诗(冰火AU POV1完)

lo主三次元有事,大约停更一周。这是一个冰火AU的柯王子脑洞,谢谢观赏,祝愉快!~

 

  梦境冗长,仿佛没有尽头。

 

  他梦到了夏天,真正的夏天,南方的夏天。梦是香甜的,飘着栀子花和苹果的味道,那是家乡的味道。他梦到了红堡,梦里的他还尚未成年,步履轻快地跑过华丽曲折的走廊,跑向神秘幽深的地堡。身材瘦小的雪诺跟在他的身后,杰克看不清他的面孔,但却知道那就是他。地堡连接着无数地窖,在那里,他们发现了龙的骨架,有的高如塔楼,有的还没有苹果那般大。修女娜塔莎在地窖的角落,静静对他们微笑,火炬的光映着她红如烈火的长发。他梦到了自己的卧室,他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头顶是雕琢成龙形的水晶吊灯,明亮的烛光跳跃着,透过晶亮的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忽然回到了孩提时代,他在生病,全身滚烫。侍女为他掖好温暖的暗红色天鹅绒毛毯,母亲,他早逝的母亲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抵住他的额头。“会好起来的,杰克。”母亲的手温柔又清凉,她坐在杰克的床头,满含深情的目光里透着一抹忧郁。“妈妈......”杰克张开嘴呼唤母亲,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杰克睁开眼睛,一切都消失了。

 

  床板很硬,全身的骨头都快被硌得散架。肌肉酸痛不已,尤其是小腹,火辣辣地疼。有白晃晃的日光透进房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在这永远飘着雪的绝境长城脚下,天空永远灰擦擦的好似一块抹布,清晨与正午没什么区别。

 

  “锅里的药是你的,醒了就爬起来喝。”低沉的男声响起,杰克这才意识到这逼仄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正背光蹲在壁炉旁拨弄着柴火,那炉子上架了一口锅,正咕嘟咕嘟滚着什么,整个屋子都是一股诡异的草药味。

 

  杰克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身体无力得像一团棉花,除了脖子以外的部位都难以动弹。

 

  “你的衣服在床脚。”那人又补充了一句,却始终没有转过身看他。杰克凭着这声音认出了他,是雪地上的那个人,那个雪诺。

 

  为什么是他在这里?他是个游骑兵,可不是什么学士。杰克想着,上腰猛一发力,试图把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不,我不能让这个人扶我。我现在是什么人?呵,被万人唾弃的杀人犯,可不再是什么王子了。

 

  好不容易坐起来的时候,杰克额上已是密密麻麻一层细汗。一阵眩晕感袭来,杰克一个不稳差点又跌下去,一双粗糙的大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谢谢。”杰克开口道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音节。游骑兵雪诺扶住了他,杰克瘫软的上半身不受控制,顺势几近埋进了他怀里。他的脑袋耷拉在北方人的肩头,脸颊蹭着还残留一圈未干雪渍的黑色毛绒衣料。杰克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上身什么都没穿,他想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比高庭的玫瑰还红。他,杰克·坦格利安,几时这么向人展示过自己的软弱?那一瞬间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着他的身躯,令他不得安宁,腰肢不住地颤抖。

 

  好在游骑兵麻利的动作缩短了杰克的尴尬,他迅速拽来两个大枕头,让杰克靠坐在床头板上——如果那一堆乱砖能被称为床头板的话。

 

  “我很抱歉。雪诺... ...大人。”坐稳后,杰克压着嗓子对游骑兵说到。大概是没料想到高贵的坦格利安王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明显怔愣了一下,却没有答话,只是从床另一头拉过一条破了几个窟窿的毛毯挂到杰克裸露的肩上。整个过程没有看杰克一眼。杰克想再说些什么,可游骑兵已经站了起来,作势要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回过头看向杰克:“柯蒂斯,我的名字。”说完,也等不及杰克反应,便开门而出,留下几片溜进屋里的雪。

 

  古怪的北方佬。杰克在心里暗暗评价。

 

  柯蒂斯走后不久,斯坦学士推门进来了。他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守夜人里没人说得上来他究竟有多老,可依旧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杰克怀疑是不是他的每一道皱纹都是用来储蓄活力的。老人检查了杰克的身体,把草药端来看着杰克喝了。杰克举勺子的手始终颤抖个不停,还差点打碎了汤碗。斯坦坐在一边看着,任凭漏出的药汁在床褥上晕开一片,没有说一句话。莫非北方佬的舌头都被冻掉了吗,杰克忍不住想着,又或者,对这帮人来说,和一个狡猾、善妒、恶毒的杀人犯交谈是一种耻辱?他可没忘记北方人对荣誉可怕的执着。在血龙纪元,临冬城的史塔克差点因此灭族,而就杰克十年前与当时首相吉列姆·史塔克相处的亲身经历来看,六百年了,北境守护家族在这一点上毫无改变。

 

  “杰克·坦格利安,容我提醒你,你要记住,这里是绝境长城而非红堡,你是守夜人的汉子,不再是铁王座上的王子了。”在杰克终于把半碗汤药喝掉又把半碗汤药洒掉以后,斯坦学士瞪着杰克毛毯上湿了一大块的地方,说了进门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那是自然的,学士。”不用你这老不死的提醒我也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东西。杰克想着,嘴上却十分恭敬。毕竟刚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没几天,要是把唯一的学士得罪了可没什么好处。

 

  斯坦“哼”了一声,点点头。

  

  “你没什么大事了,后天就滚下床训练去吧。”斯坦说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药箱,两只爪子般的手在里面一阵翻找,嘴上不住念叨着:“真没想到你这小子看着单薄,命还挺硬”。

 

  “哼,我看没把你冻死全是七神慈悲,这夏天里的雪太没用。要是放在以前,我看你最起码冻废两条腿。”斯坦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盛着乳白色液体。是罂粟花奶,杰克认出了它,决定为此心甘情愿地忍受斯坦苍蝇般的唠叨。

 

  “你们这种生在夏天的人,无知呐,根本不懂冬天的残酷。”斯坦拿过杰克刚刚用过的汤碗,将罂粟花奶向里倾倒。

 

  “是,是。”事实上我生于冰雪消融的早春。可杰克还是连声附和起他的话。——拜托了,斯坦,求你,多倒一点,再多一点——

 

  可正如同之前的千千百百次那样,杰克内心的祷告毫无作用。碗里的罂粟花奶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听听人家史塔克前人说的,凛冬将至,说得多好。呵,可现在有多少人懂得这个道理?哎,跟你说你淫乱的小脑瓜也不明白。赶紧把这东西喝了,快睡,省得惹我麻烦。”我收回刚才的想法。这老家伙,北方的严寒怎么就没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呢?若我能回得了家,我第一个抹你脖子——

 

  “瞪什么瞪,别用那眼神看我。要怨恨就怨恨你父亲去,守夜人一年的军费如今还不如国王一顿宴席。这东西我就只有这么一丁点,能给你用上两口不错了。”斯坦冲着杰克嘶嘶吼着。父亲,我的父亲... ...

 

  杰克始终忘不掉审判席上父亲看他的眼神,残酷,冰冷,像一把尖刀,没有一丝血亲的温存。

 

  “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以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塞拉斯·坦格利安,在此宣判,杰克·坦格利安谋杀御林铁卫大卫·谢鹏德,罪名成立。责令其免除王储头衔,发配守夜人军团。另经由教会审查,杰克·坦格利安通奸淫乱之罪属实,责令其到达长城首日剥去衣物经受风雪酷寒之刑以洗涤灵魂,侍奉七神。愿孽子好自为之。”

 

  他是生养我的父亲,可他除了将我带到这世上又做了些什么呢?对他来说,我永远都是那个给他丢脸的儿子,淫荡的小孽种,不及他完美无暇的女儿的一半,更不如那闪闪发光的大卫·谢鹏德... ...他让我活生生地被不知名的人栽赃诬陷,沦落至此,受尽屈辱。如今我躺在这里,全部拜他所赐... ...不错,要怨恨我就该怨恨我的父亲,伟大的塞拉斯·坦格利安一世... ...

 

  大概是罂粟花奶的药效开始起作用了,杰克的头脑此时越来越混沌。在恍惚中,他听到斯坦的声音:“死不了的问题就找柯蒂斯,屁大的事情别来烦我。他干过我的学徒。”

 

  “柯... ...柯蒂斯。”杰克用几近梦呓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他。他训练完了会回来,你现在占的是他的床。”这是杰克再一次陷入睡眠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柯蒂斯的床,他想,那又怎样,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现在唯一的思考就是希望这个梦能再长一些,能足够甜美。

 

 

注释:

1 维斯特洛的四季:维斯特洛的季节长度有一定是随机性,一个季节可以只有几个月也可以有好多年

2 高庭:高庭(Highgarden)是河湾地位于曼德河畔的城堡。在七国时代这里是园丁家族的居城,征服战争以后被赐给了提利尔家族。位于维斯特洛大陆的南部,气候温暖,盛产玫瑰。

3 学士:学士(Maesters)是指那些在学城学习、训练过的学者、医者和科学家。

4 罂粟花奶:由罂粟和牛奶制成,有止痛、助眠作用的药剂。

 

 

哎嘿嘿这就算认识辣下一章就可以爬爬长城谈谈恋爱什么的辣【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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