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yne

维斯特洛土著,计划乔迁西伯利亚,偶尔留居柯林斯。

【柯王子】第一行诗(冰火AU POV3完 塞外一游 新人物上线)

这一个POV写了整整一个星期啊望天QAQ  我觉得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维斯特洛的地图...信息量挺大的一章。祝阅读愉快!


深深纠结是把一个POV分两次发还是一次性发...


 


 


三 杰克


 


  无论是度日如年的难熬还是潦草岁月的挥霍,日子总是要过的,这或许就是时间的残忍之所在。杰克在长城的第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尽管这个月过起来仿佛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在这后半个月里,守夜人们对嘲讽杰克的热情似乎已经过去,只是在偶尔朗姆洛叫他“小婊子”时会引发一阵哄笑。现在人们平时装作看不见他一般,在他不在的时候窃窃私语,又在他出现了之后突然安静。也没有人在私下对他施以拳脚了,转而选择在训练场上变本加厉。杰克每晚拖着酸痛的身体爬上冷冰冰的床,有时候觉得这还不如最开始被当做玩物耍弄的日子呢。好歹那时他们不会下这么狠的手。


 


  当然,在守夜人里也是有人愿意和他说话的,比如克林特。斯坦虽然还是喜欢冲着杰克骂骂咧咧,但大半时候言语里是没有恶意的。还有柯蒂斯... ...在长城上一起度过那个互相取暖的夜晚以后,杰克觉得自己和柯蒂斯的距离又近了一些。可那古怪的北方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不留一点可以交流、靠近的空间,就好像那个夜晚里相依的躯体不是杰克的。


 


  根据惯例,杰克此时应该向诸神神圣地宣誓,正式成为守夜人的一员。可是由于近年饱受掣肘的人员安排,早餐时,杰克被告知在宣誓仪式前他还要完成一次去长城以外的巡逻任务,即刻出发。杰克回卧室脱了锁子甲,套上防寒的黑色毛绒外套,到城堡里领了补给就往马厩走去。还没走到跟前,远远就看见柯蒂斯牵了两匹马,显然是在等他。


 


  见他来了,北方人也没多说一句话,一翻身就上了马,等杰克也坐稳以后,一踢马刺就疾驰而去。杰克手忙脚乱地跟着他朝更北方出发。


 


  这一趟巡逻需要整整三天两夜。他们将穿过长城以北的鬼影木林,然后沿着乳河骑行,途径先民拳峰,最远抵达圣女岩洞。这条通用路线还是当初“伟大的”琼恩·雪诺制定的。在今天的北境,这位作古了六百年的守夜人总司令留下的遗迹传统依旧随处可见。杰克又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个雪诺,雪诺·史塔克。自从来了北方,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他。那个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瘦小,性格倔强,喜欢绘画、苹果派和骑士故事的临冬城私生子。他还记得他专心致志地临摹着红堡里那些雕像的样子。男孩的神情是那么专注,长而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扑扇着。那时候的世界多美啊,初夏的天气,浅金色的阳光混合着苹果和野蔷薇的芳香在空气里跳跃,浮动。直到那个夜晚——


 


  火,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男孩凌厉的叫声却比冲天的火光更骇人。“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啊!陛下!”刚满十岁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杰克的名字,那双纯净的眼睛一时塞满了绝望,恐惧和无助。杰克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那么可怕,令人胆寒。那就是死亡的倒影。那就是最接近死亡的神情。冰冷,虚无,阴暗,永无光明的死亡... ...


 


  诸神保佑,愿你安息。


  


  杰克痛苦地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从杂芜的思绪中抽离。


 


  甬道尽头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扭开,世界上最北方的一片土地就这么展现在杰克的眼前。整个视野里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路绵延,直到天际尽头与灰白的天空相接。视线所及的尽头是森森的鬼影森林。


 


  柯蒂斯挑的都是好马,尽管地上尽是湿漉漉的细雪,一路骑下来也还算顺畅。但柯蒂斯一直告诫杰克小心雪地上的碎石。那都是古代战争的遗迹,深埋雪里数百年,近年因为长夏雪融了,不少都探出了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骑行,没有一句话,只听见北方呼呼的长鸣。空气里里浮着雪与森林的味道。鬼影森林比杰克想象里要繁盛得多,如今是白天,日照之下只见郁郁葱葱的哨兵树与鱼梁木交织成一片绿海,映着雪地的白,即便是曾见识过七国内无数名胜的杰克也不由为之赞叹不已。就连那凌厉的寒风也不觉那么刺骨了。


 


  野外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悄悄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往森林的深处去,风也小了些,有些许暖意涌了上来。两人找了块空地停下来稍作休整,他们从杰克的包里拿出面包,腌肉和葡萄酒当午餐。两人都吃得很安静,午餐的间歇里,杰克隐隐听到潺潺的水声。


 


  “我们快到乳河了吧。”杰克咬了口干面包,含含糊糊地说。


 


  “不,”柯蒂斯摇了摇头,“还早。”说完,又是新一轮的沉默。


 


  舌头被冻掉的北方人。杰克暗骂,心里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等回过神,一抬头就看到柯蒂斯在盯着他看。有一瞬间杰克仿佛捕捉到他眼里五味杂陈又难以名状的情愫,但那复杂的眼神转瞬即逝。是幻觉吧,我也想得太多了。他告诉自己。他妈的我怎么老对这个北方人胡思乱想。


 


  撇开这个不谈,杰克这一顿吃得很开心。嗅着草木的气息,听着松涛与水声,干巴巴的面包都变得容易下咽了。没有一股鬼气的大厅,也没有故意看他笑话、吃饭和催命似的守夜人。若不是身下湿冷的雪和刮脸的北风,真会让杰克误以为这是他还是个王子时的野餐。柯蒂斯吃完了起身去喂他们的马,留杰克继续细嚼慢咽。酒足饭饱后他们又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稍作休整才重新上路。


 


  午后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林间间隙,在雪地上跳跃,闪闪亮亮一片,好像君临城中灯火掩映下贝勒大圣堂的水晶吊顶。


 


  “好美。”杰克忍不住感叹。


 


  “美,但是危险。”柯蒂斯闷着声接口,“这雪盯着看久了会眼睛会被灼伤,严重的还会失明。”


 


  杰克听了不由地心一沉,别过头去再不敢看雪地一眼。


 


  柯蒂斯是对的,到了近黄昏的时候,他们才骑到了乳河边。下午这一整段骑程杰克都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的眼睛接触到太多的白雪,加上柯蒂斯低气压般死一样的沉闷,变得无聊又焦躁。当乳河暴露在视野里时,杰克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跳下马到河边掬起一捧河水。河水清澈透亮。乳河的河水来自霜雪之牙的融雪,这大概是世上最干净的液体了。据《兰尼斯特通史》记载,在黎明战争前,乳河只是鬼影森林众多溪流里普通的一条。但在那一场恶战中,“复仇者”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龙卓耿在霜雪之牙山脉坠亡,巨龙在死亡时身体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巨大的火球削平了山脉一面的山峰,引发可怕的雪崩。那些成千上万年之久的积雪一时间消融成水,最后汇流成一条,流入了乳河。如今乳河是整个北方最大的河流。维斯特洛至今仍流传着以这条河歌颂黎明战争的歌谣,在游吟诗人口中,乳河是古代英勇战士用血水汇成的,因此也有人把乳河称作“黎明之血河”。杰克素来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阴暗,可怕的流血死亡怎么可以和美丽的雪山融水作比?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露营。”估计是见了杰克一屁股赖在这儿不肯走的架势,柯蒂斯说着,下马扎起了帐子。暖黄色的阳光投射了北方人高大的身影,让他和这远山,这雪水,这森林融成一体。好似一幅画。


 


  他们沿着乳河畔步行,为了捡柴。途经一座古代村落的遗迹,是一栋破落的石头风车,也不知道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再往前走,还有一座被风雪吹打得几乎看不清面目的二层石楼。凭着石楼前模模糊糊的龙骑士与其忠诚的战友二人的石雕,依稀可以判断出这原是座七神教堂。


 


  “我以为古代北境的人不信七神,他们只信自己的神灵。”杰克说着,忍不住停下脚步观察起那座破败的教堂。七国贵族素来重视历史教育,杰克自认字时起就开始有学士给他传授历史知识,最重要的那部《兰尼斯特通史》早就烂熟于心,这些他不会记错。在三百年前的宗教战争确立七神在维斯特洛不可撼动的国教地位前,以史塔克家族为代表的北方人向来都信仰他们的旧神。这种传统有几千年之久。


 


  “在今天,还有不少北方人供奉旧神。即使龙骑士和他的‘那位战士’再世,也没办法扭转北方人的信仰。”柯蒂斯也跟着驻足,管网似的瞥了那教堂一眼,继而答道,“那不是北方人建的。”


 


  “可那怎么会在这里?”


 


  “流放者们的后代。这是他们的教堂。”柯蒂斯说。


 


  “我以为几百年过去了,这些人的生活会与野人无异。没想到不仅能建教堂,还知道七国的战事。”杰克啧啧感叹。 


 


  “逝者不死,种性强韧。”柯蒂斯抛下两句古语,也不顾杰克就径自向前走了,重新拾回了沉闷。


 


  气温在太阳溜走后骤降。临近午夜的时候起了风。塞外的夜晚比长城上的那一夜要寒冷得多。强劲的北风几乎要把杰克整个身体抛到空中。他们努力想把篝火烧得更旺,可木柴粘上了雪地的湿气,啪嗒啪嗒烧得极其费力。可怜的火苗在狂风里奄奄一息,好像断言残喘的病人般行将就木。杰克觉得自己当初赤身裸体趴在雪地中也不过如此了。再这么冻下去迟早要冻掉老二或者几根手指。


 


  显然柯蒂斯也被冻醒了。隔着忽明忽暗的篝火,他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松绿色撞进冰蓝色。在一瞬间,杰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扑向一个男人的被窝。


 


  君临城里最英俊的骑士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他能感觉到在身体与身体触碰的那一瞬间,柯蒂斯明显紧张得僵住了。可他还是伸出手环抱住了杰克。他们把两条巨大的毯子都拉过来,两个人在底下彼此拥抱,缩成一团。还没顾得上尴尬,又一阵强有力的北风呼啸着袭来,他们配合默契地紧紧扯住毯子,不让它飞走。


 


  “他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山洞都没有。”杰克骂道。柯蒂斯听不出感情色彩地哼了一声,没有搭话。他们离得那么近,柯蒂斯呼出的每一口气杰克都能感受到那湿哒哒的温热。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相依而眠。然而这么贴近的距离,还是让杰克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们正如爱侣般拥抱着彼此。柯蒂斯的腰线正在杰克掌下。北方人健硕的胸脯隔着衣物布料磨蹭着杰克的脸颊。如果他把头靠在其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很温暖?


 


  杰克·坦格利安,你真是个没救的色鬼。


 


  他一面骂自己,一面又止不住那一直啃食着他头脑的可怕念头。一定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碰过女人或者男人。他在心里幽幽地叹气。一般守夜人这种问题怎么解决的?肯定不是只用手... ...等我回去得悄悄问问克林特,长城附近肯定有合适的有那种女人和男人的地方... ...


 


  想着想着,他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下身某个部位背叛了理智,非常不是时候地挺了起来。


 


  操。男人怎么可以是这么脆弱的动物,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在这天寒地冻之中,杰克止不住地面红耳赤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想让自己的胯部离柯蒂斯远一点,七神保佑,千万不能让他察觉。他假装舒展筋骨似的缓缓向外移了几寸,可突然一阵寒风吹来,柯蒂斯条件反射似的把他圈得更紧了些。一切都更糟了。


 


  拜托,七神也好北方旧神也好,哪怕大逆不道的光之神都行,他妈的快结束这一切吧!


 


  神灵好像真的听见了杰克的祷告。


 


  一股猝不及防的外力忽然而至,掀起了他们的两条毯子。柯蒂斯训练有素地连带着杰克滚到一边,杰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踢到更远的后面。白光一闪,一柄剑护在了他们身前。


 


  “什么人?”柯蒂斯横握着剑,大声喝道。


 


  杰克抬起头,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他们面前。那人看起来似乎受了惊吓,笨拙地举起双手,他手里握着的毛毯“啪”得摔在了地上。柯蒂斯用剑抵住他的喉咙。借着幽幽的火光,杰克看清了那是个胡子拉碴,头发乱成一团的高个儿男人。他眨巴着眼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


 


  “你是谁?”柯蒂斯又喝了一声,将剑尖抵近了他几分。


 


  那男人在寒风里哆哆嗦嗦地开了口:“索尔。是我,我是索尔。”


 


 


 


 


作者已经放弃写注释了→_→准备以后不定期出几个番外,小王子与妇联众人带你深入游维斯特洛系列=w=介绍一些背景里的地理名胜,人文传说~


有意见和脑洞的GN请不要大意地用评论砸死我吧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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