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yne

维斯特洛土著,计划乔迁西伯利亚,偶尔留居柯林斯。

【冰火JaimeXDC桶哥】Knight of Starlight(3 修改) 双骑士拉郎

Eddard Stark父女跑了,Jason放走了他们。

 

这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拥抱了君临城。火焰在火把上燃烧,在红堡地下盘根错节的暗道里,微弱的光热像陨落烈火前的蝴蝶,徒然地扑扇着翅膀。

 

对Jaime来说,穿过迷宫般的地道一路摸到地牢并不容易。但为红堡里两代王朝服务了这么多年总是有点好处的。而偷出钥匙、打晕看守、打开牢门都是小意思了。“咯吱”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深沉的黑暗里,传来年轻骑士令人熟悉的骂骂咧咧:

 

“操你的,又是哪个婊子养的来了?”

 

“我可不许你这么说我母亲大人。”Jaime挑了挑眉毛。还有力气说脏话,那孩子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

 

“靠,你怎么来了!”Jason从黑暗中抬起头。Jaime举起火把走上前去,Jason的轮廓在火光之下逐渐清晰。血污覆上了他大半边的脸,一道狭长的伤口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后。唯独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还跳跃着繁星般的光芒。随着Jaime手中火把的靠近,他不满地撇撇嘴:“能把这玩意儿挪开点吗?刺得眼睛疼。”

 

Jaime将火把立到一旁,重新面向Jason,陈述事实般地说:“你受伤了。”

 

“被关进这鬼地方来的哪能不带点伤。”Jason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不知道爵爷大人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别拐弯抹角了,你是想打我还是直接杀了我赶紧动手吧。”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薄情寡义吗?”Jaime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还能不能走路?”

 

Jason的脸上瞬间爬满了震惊:“你... ...你不是认真的吧?”

 

Jaime没有立刻回答,转身大步走向地牢的门口才扭头说道:“不想烂在这鬼地方长蘑菇就快跟上。”

 

 

 

 

Jason的一条腿有伤,跟上Jaime的步伐十分吃力。时间紧张,仿佛已经可以听到暗道之外追兵的脚步声。Jaime干脆架起了Jason扶着他走。

 

“Jason,以后别吃那么多肉。”Jaime皱起眉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酒也少喝点。”

 

“有Robert国王前车之鉴,我还不敢... ...嘶,别碰我的肩,有伤。”Jason的手臂环着Jaime的肩头,头靠在他的颈窝里,半个身体都搭在Jaime身上。当年那个瘦小的男孩如今个头已经和Jaime一样高了,但赖在他怀里的姿势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看得出来,你一手训练的金袍子没少让你吃苦头。”Jaime低头看着吃痛得龇牙咧嘴的Jason,低低笑了一声。

 

Jason摇了摇头:“他们可没那么大能耐。这伤是之前难民暴动保护小国王的时候弄的。不过算了,提这个没意思,反正现在我已经是Lannister家的叛徒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虽然我挺不想问你这个问题的。但是,说真的,你干嘛来救我?还劫狱?北方佬真的没把你脑袋打坏掉?”

 

Jaime没有答话,只是反问他:“那你呢?为什么不和Stark一起逃走,还像个傻瓜一样在原地等着士兵来抓你?”

 

Jaime能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住了。两人彼此无言。千年之前,Targaryen家族的“征服者”Aegon骑着巨龙而来,红堡自那时起开始建造,历经数个朝代,终于在Meagor王的年代落成。残酷的Meagor处死了所有参与城堡建筑的工匠,红堡所有的秘密都随着鲜血一同埋葬在黄土之下。在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知道这些红堡深处的暗道从何而来、通往何方。阵阵阴风呼啸着穿过暗门,拍打着地道两边堆积着的那些死去的猫,狗,人甚至是龙的枯骨。好像是冰雪碰撞钢铁,也好像是巨龙浴火嘶鸣。

 

又穿过了两道暗门,Jason才沉闷地开口:“我发过誓,我会死在Lannister的黄金狮子旗下。”

 

Jaime的叹息在风中消散。

 

“我也发过誓。若非不得已,我绝不会让你回到跳蚤巷或其他什么糟糕的地方。”

 

Jason笑了,那笑容像一首古老的歌谣那样悲伤:“哦,爵士,现在正是不得已的时候。”

 

“我把你带回来。我对你负有责任。”Jaime扫了Jason一眼,言语间尽量不带上任何感情。

 

“你对我没有什么责任。”Jason的声音在密闭的地堡中变得幽长。“你把我捡回来,让我没有饿死或者冻死在阴沟里。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拿走。”

 

Jaime没有说话。沉默再度盘旋着上升,在两人之间蔓延。

 

“其实你这次回君临原本不是为了救我,而是来参加比武审判的吧?”最后,Jason出声打破了这沉寂。“他们来抓我的时候我就要求了比武审判。这是你教我的,骑士的命运应该由手里的剑决定。我会为自己的名誉和生命而战。要么死,要么无罪并且自由地活着。不过当然了,代表皇室和我决斗的那个肯定是你。当然是你,你是白袍骑士,守护皇室是职责所在。你有七国最出色的剑术,整个君临城中没有人能击败你。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导师,我的主人。我不可能赢过你。”

 

“Jason,你知道我不可能看着你死在我眼前。”那孩子总是这么聪明,洞若明烛,什么都逃不过那双绿眼睛。

 

“而你也不可能拒绝Cersei。所以你宁愿触犯法律,背着所有人,把我偷偷放跑。”Jason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期待着死在你手上。”

 

“我没想到你对死亡这么有兴趣。”Jaime避重就轻似的笑了笑,“听我的,Jason,死可不好玩。”

 

“我当然不想死。”Jason吐了吐舌头。

 

“那就他妈的给我好好活着。”Jaime说,用命令般的语气。

 

 

 

暗道最终引领着他们通往君临的港口。一艘走私贩的小船已经躺在铅灰色的海面上,随着波涛而起伏。

 

“趁现在涨潮快走,一路往北就可以到卡林湾。船上什么都有,别走陆路,国王大道会被封起来的。”午夜狂乱的海风中,Jaime不得不提高嗓门才能让Jason听到自己的话。

 

月亮从厚重的云层中抬起了头,Jason上了船,又迅速地跳下来给了Jaime一个拥抱。

 

那是一个既仓促又轻柔的拥抱。曾经的小男孩把嘴唇贴上他的耳朵,用呼吸般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再见了,Jaime爵士。”

 

Jaime目送着他再度爬上小船。走私用的小船速度飞快,几乎还不等Jaime反应过来,就已经漂向他伸手不可触及的地方。

 

这也许就是永别。

 

Jaime Lannister从来不对“离别”这个词陌生。他送走过母亲,送走过挚友,送走过效忠的王子,送走过仰望的导师,送走过无数同生共死的战士。可是从没有一次离别,让他感受到这般透骨的寒冷。

 

君临港的海风太大了。

 

他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梦里,他坠入了黑暗得没有尽头的深渊。无数双骸骨的手抓住了他,他像陷入深海般无法呼吸。他试着呼救,他喊了父亲的名字,姐姐的名字。但却无人应答。

 

“你背叛了你的国王。”

 

“你发誓保护你的国王。”

 

“弑君者!弑君者!”

 

“骗子!无耻!”

 

拂晓神剑,银王子,疯王... ...一个个亦真亦假的幻影在他眼前略过。一双双怨恨的眼中燃烧着愤怒。

 

而正当他即将被那深渊吞噬时,一把燃烧着的剑突然横在他眼前。一双手,一双有温度的手握住了他的,引导着他握住那把剑。Jason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绿眼睛男孩露出笑容。

 

“不,不... ...等一等!”小船在水面上越漂越远,Jaime觉得自己身体中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在随之抽离。几乎是本能反应般地,他开始奔跑。海水淹没了他的小腿,但他不在乎。

 

“Jason,等一等!”

 

他呼喊着,抓住了Jason的小船。

 

 

 

大海有着自己的生命。凡人在大海的疆土中是真正的蝼蚁,除了祈求它侥幸的宽容,无能为力。

 

Jason瘫软地趴在船的边缘,喉咙里发出无力的干呕声。他腿上的伤口感染了,发了一整天的烧。Jaime把他扶到甲板上躺下,扶着他的头用水壶给他喂水喝。他的嘴唇因为高烧而干裂得起皮,呼吸间都透着灼热的气息。

 

“老家伙,别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Jason有些吃力地吞咽下几口水,有气无力地说道,“诸神爱我,叫你上了我的船,没让我被自己的呕吐物淹死。”

 

“我可不想回去面对一个暴怒的Cersei。”Jaime勉强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

 

Jason也扯起一个虚弱的微笑。他半合上眼睛,拍了拍身边甲板上的空位:“随便和我说点什么吧。”

 

Jaime侧身在Jason身旁躺下。秋天的夜晚,没有风,海面平静得不带一丝波纹。繁星低垂,一颗红色的彗星在东方的天幕上耀眼异常。

 

“你看,繁星竟舍得为我洒下一片星辉。”Jaime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Jason以往他肚子上捶了一拳作回应:“认真点。”

 

“我以为你已经过了要听睡前故事的年纪了。”Jaime说。Jason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当上御前铁卫那年只有十五岁?那是在赫伦堡的比武大会上,Aerys亲自为我披上白袍。”Jaime的思绪开始漂浮,游弋到了那段遥远的日子。那个时候的一切是多么美好啊,永远阳光灿烂,到处是盛开的鲜花和少女的欢呼。

 

“那真的是我人生里最好的日子。对一个梦想着成为骑士的孩子来说,那是多么无上的荣耀。”Jaime说到这里,发出一声讽刺的笑,“可是在披上白袍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Aerys羞辱我父亲的骗局。他让我立誓成为白袍,终身不娶妻、不受封、只为皇室效劳,逼着我父亲让我的侏儒弟弟当凯岩城的继承人。”

 

Jaime能察觉到Jason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Aerys越来越疯狂,每天红堡里都传来王后被殴打的哀嚎。他像任何一个Targaryan那样迷恋火的力量,他把所有不听他命令的人统统绑到王座厅,然后活活烧死。我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看着那个我立下誓言的国王烧死他的宰相和封臣。”Jaime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段回忆灼烧着他,折磨着他的灵魂,“后来,我用那把立誓保护他的剑杀了他。那天Robert和Eddard Stark的军队攻到了君临城脚下,Aerys... ...Aerys让他重用的炼金术士把几千个野火罐子埋进君临城的各个角落。他要让君临燃烧,让整座城陪着他的王朝一起覆灭。”

 

Jaime感受到Jason的手覆上了他的,年轻骑士高热而湿黏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我杀了他,我也救了几十万条人命。后来... ...后来我们正直的Stark大人攻破了城池冲进了红堡,看见了Aerys的尸体和我滴着血的剑... ...弑君者,我们荣誉的化身般的Eddard Stark叫我‘弑君者’。当然,他说得没错,我亲手了解了那个坐着王座的老疯子。但是狼有什么资格评论狮子?”

 

重新回顾一遍当年的往事几乎耗尽了Jaime全部的力气。身下的甲板在海浪上颠簸着漂浮,眼前的一切好像一个梦境,虚无而荒诞。

 

“Jaime。”Jason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Jaime。”他的声音就像黑暗河流中的浮木。

 

Jaime将另一只没握着的手探上他的额头。年轻骑士双眼紧闭,月光衬着他过于苍白的脸色。他的皮肤下仿佛有一团火,汗水渗出来又被蒸干。相比之下,Jaime的手堪称冰冷。Jason似乎很喜欢Jaime手指的触感,无意识间舒服地哼了哼。Jaime便顺着他的脸颊,脖颈轻轻抚摸。他真的不再是个孩子了。年轻的身体匀称健壮,处处透着力量和美。呼出的鼻息灼烧着Jaime... ...

 

不,不。我在想什么?Jaime用力摇了摇头,海面突来的一阵风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

 

Jaime连忙撑起船侧的篷子为Jason挡住风。Jason手上握着的力道逐渐减弱,Jaime用力地回握过去。年轻人轻轻咳嗽几声,Jaime把披风又往他身上拉了拉。Jaime Lannister从来不信神,但此时此刻,他却心甘情愿地向所有他听过名字的神祈祷,希望Jason能安稳地睡过这一夜。

 

“Jaime,离开Cersei吧。”快沉入睡眠之前,Jason忽然开口。“你会痛苦的。”

 

Jaime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而Jason的呼吸越发趋向了平稳。

 

 

也许真的是诸神偏爱Jason,一早醒来,Jason的烧已经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说真的,我们就这么一路漂下去?鬼知道这艘船会漂到布拉佛斯还是瓦雷利亚。”Jason从船舱底下摸出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不会的。这个季节的风向和洋流,只会把我们送到卡林湾。”Jaime说,“我怎么当初没送你学点航海知识?你这个样子完全指挥不了Lannister舰队。”

 

Jason做了个鬼脸:“我们能换个有实际意义的话题吗?比如,我们到北境了怎么办,去长城外面当野人?”

 

Jaime略一沉吟:“你应该去临冬城投奔Stark,一根筋的北方佬会非常欢迎你,还会把他们的大小姐嫁给你,再封你做个领主。”

 

“狗屎,我要是想这样当时就两脚抹油和Stark大人一起跑路了。”Jason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难道你不想娶Sansa Stark?你不是喜欢她吗?”Jaime反问。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喜欢Sansa小姐?”Jason皱着眉头,十分不解的样子。“她是个好姑娘,但不意味着我就要喜欢她。”

 

“你不喜欢Sansa?”这次轮到Jaime一脸不解了,“那你为什么帮她逃跑?”

 

“骑士准则,那可还是你教我的。而且... ...”Jason迟疑了片刻,“我怕我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弑君者’。”

 

Joffery。Jason没有说出口,但Jaime明白他的意思。那个孩子是Jaime的秘密,也是Jaime的伤疤。那是他和Cersei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可却被他送给了Robert当儿子。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孩子... ...他既不像Jaime,更不像Robert。年轻的王子一身的戾气,时时刻刻沉浸在愤怒中。他让Jaime想起Aerys。

 

“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Joffery。你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他。”Jason意有所指般地眨了眨眼睛。Jason是个聪明的孩子,Jaime时常觉得,这孩子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多。

 

正午的太阳升上了天空,空气笼罩在跳跃着的金黄之中。两个人并排躺在小船的甲板上,暖融融的阳光泼了一身。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躺着,漂流,不停地漂流。

 

“如果这么一直漂下去也挺好。没准能漂到塔斯岛呢,Brienne那个傻妞会热情地迎接我们的。”Jaime看着天上的云,异想天开地感慨。

 

“千万别。窝藏我们两个的罪名够她丢脑袋的了。哪怕她会不惜一切保护我们两个祸害。”Jason毫不犹豫地戳破Jaime的幻想,“你知道,她的剑只为你而战。”

 

想到塔斯岛那个笨得只有一根筋,丑得愁死活人,却总满怀骑士荣誉之道的姑娘,Jaime禁不住微笑。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像已经度过了一个世纪的光阴。那个时候Jason刚刚被封为骑士,他们在高庭参加比武大会。那一天,比男人还高大的女骑士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的剑术所向披靡,却没有得到哪怕一点应有的赞誉。男人嘲笑她,女人怜悯她。曾与她定有婚约的Connington爵士更是在之后的晚宴上当众让她出丑。Jaime一时看不过,整个晚上,他像对待一位真正高贵的淑女那样陪她跳了一晚上的舞。而Jason,这孩子狂热的正义感更是直接让他在第二天的赛场上狠狠教训了Connington这个人渣。在此之后,她的剑就属于了Jaime。

 

“你说得对,我们不该打扰她。我们甚至不配拥有Brienne。”Jaime说,语调里却含着笑意。“不过我们可以漂到狭海以外,漂到布拉佛斯和瓦雷利亚。我有一个叔叔,Gillian Lannister,他在我这个年纪就扬帆出海,去海外探险,寻找那把叫‘光啸’的剑。”

 

“是歌谣里那把可以战胜北方邪灵的光明之剑吗?”Jason插嘴道,“嘿,但那只是传说!”

 

“那些异鬼,寒冬,末日浩劫,救世王子,我们都知道这些全是传说。几千年了,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些东西。但是Gillian不这么想,他觉得异鬼真的存在,那把人类英雄抗击异鬼的神剑也存在。所以他就抛下封地和妻儿乘着艘小船去找那把剑,以防万一哪天异鬼真的再度出现把我们都杀掉。”Jaime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不得不说,能像Gillian叔叔那样也挺好的。在红堡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着,有朝一日我能跳上一艘船,然后漫无目的地流浪,一直往东漂流,探访东方大陆的自由贸易城邦,驶过玉海,到达遥远的夷地。什么Lannister,什么白袍,什么七大王国,都用不着操心。”

 

“然后呢?得了黑死病最后老死在船上?”Jason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理想的死法是死在心爱的女人的怀里。”Jaime几乎不经思索地开口。

 

“真可惜。你要是想去流浪,就必须离开心爱的女人。”Jason叹了口气,语调里不无遗憾,“Baelish大人那话说得挺有道理,人生不比歌谣。理想和爱情未必能兼得,嗯哈?”

 

Jaime侧过头,认真地打量了Jason一会儿:“Tyrion和Baelish那帮人每天都往你脑子里灌了什么?小小年纪,说话一股老头子的霉味儿。”

 

“Tyrion大人从小教导我多读书,不然长大之后就和Jaime大人一样,一开口能惹毛所有人。”Jason耸了耸肩。

 

“Tyrion这个小恶魔哪来的脸皮指责我?他自己什么时候没把所有人惹毛了?”提到弟弟,Jaime总有些无可奈何的哭笑不得,“我们是狮子。”

 

“对,你是Lannister的狮子。狮子应该保卫领土,不能到海里流浪。”Jason说,他抬起一只手遮住半边脸,Jaime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你昨天不还想拆散我和Cersei?”

 

Jason从手掌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海上的时间仿佛是永恒的。也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他们终于远远地看见了岸。北境的山岭就横亘在视线的尽头。北方的山和北方的天空一样,灰擦擦的,像老旧的铠甲。至多一天的航程,他们就能靠岸。

 

Jason忽然变得很沉默。后来的这些天,他们谁都没有提过抵达北境后的打算,就像约定好了似的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

 

“我们快到了。”Jaime述说着事实。Jason沉默着点了点头。

 

谁都没有再出声。Jaime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头了。

 

“你走吧,Jaime。”Jason最后叹息着说。

 

Jaime没有作答。事实上他和Jason心里都清楚,这段短暂的流浪只是,也只能是他们交汇的人生中从诸神手里偷来的一个梦境。Jason是对的,Jaime是Lannister的狮子,生而保卫自己的领土。他身上流着Lannister的血,他无法离Lannister的旗帜而去。

 

“我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君临城的孤儿。孤儿自有孤儿的去处。”Jason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搀着苦水的笑容,“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为你做的一切。谢谢你没让我死,谢谢你陪我这么大老远漂到这里。”

 

不。Jaime心中想着,不。

 

但那句话梗在了喉咙里,Jaime,没有把它说出来。

 

他拥抱了Jason。他的男孩不再是男孩。但温热的身体却还像一直以来的那样,让他觉得那么安心。他是他的盾,也是他的剑。他可以在战场上助他所向披靡、护着他战无不胜,也可以在这离别的时刻深深地在他心上开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以后别没事找事把小男孩捡回家。Jaime为脑子里忽然窜出的这个荒诞的想法苦笑了一声。

 

 

 

最后,先离开的还是Jason。

 

小船在满天星斗的时候靠了岸,Jason趁Jaime还睡着的时候离去,没有留下一句道别的话。

 

也许是因为这些天来,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像道别。Jaime摇了摇头,天上的每颗星星都让他不可自已地想起男孩的绿眼睛。海港咸湿的风吹得他眼睛发疼。

 

秋天的北境,真是又冷又闷。





把十分狗血的3修了一下重发。lo主最近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所以这一阵暂时缓更T T谢谢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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