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yne

维斯特洛土著,计划乔迁西伯利亚,偶尔留居柯林斯。

【DC桶哥X冰火Jaime】Knight of Starlight(4 上)双骑士拉郎

秋天是君临最好的季节。湛蓝的天空滤过阳光暖融融的黏腻,树叶染得金黄,空气干爽得像刚晒过的麦草。

 

可却没有人有心欣赏这番景致。

 

难民的棚户挤压着从烂泥门一路蜿蜒到君临港的街道。即便是最年长的人也不曾见过这么拥挤混乱的君临。Cersei命令金袍子不许再往城中放进一个难民,但仍有无数载满无家可归的人的小船在黑水河上沉沉浮浮,等待夜幕降临的时刻,将那些可怜人从一个坟墓带进另一个坟墓。战争摧毁了大片的农田和屋舍,瘟疫和饥荒在七国之内发酵,凛冬将至,无处不透着寒冬的肃杀。

 

“大人。”

 

两个金袍子押着几个戏班子打扮的人送到Jaime面前。Jaime端详了这几个伏在地上发抖的倒霉鬼一眼:“他们犯了什么事?”

 

“报告大人,这几个贱民胆大包天,竟然... ...竟然敢排演侮辱大人的剧。”一旁的金袍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Jaime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故作轻松地说道:“看来我又在君临戏台子上杀了一次Aerys。”

 

“不... ...不,大人这与您无关。是... ...是Tyrion... ...大人的事。”金袍子的舌头颤抖着打起了结,Jaime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有所顾虑,但说无妨。

 

得到了Jaime的许可,金袍子说话明显利索多了:“这几个逆贼,他们... ...他们的戏里,一个带着狮子头的侏儒在晚宴上毒死... ...老狮子和戴着王冠的小狮子。”

 

Joffery与Tywin Lannister公爵的死亡已经变成君临街头滑稽戏的笑谈。父亲一生筑起高墙般的威严不允许自己被人嘲笑,却和Joffery一同在整个红堡的贵族面前脸色青紫地被呕吐物噎死,尸体的恶臭半个君临的百姓都闻到了。多么讽刺。

 

Jaime苦涩地摇了摇头,指着地上一个戴着布龙头套的戏子说道:“这家伙是什么?狮子的戏里哪来的龙?”

 

“回大人,这出戏的结局是龙被从蛋里孵出来,然后喷出龙焰,烧死了舞台上的所有人。”那金袍子声音僵硬地说道。

 

Jaime皱起了眉头,思考了片刻后下令:“拖下去棍刑,别打死,然后赶到城外头去。还有,以后再碰到这样的,都这么处理。”

 

诸神保佑这群蠢货别落到Cersei手上。看着金袍子把戏班押走,Jaime心想。如果姐姐知道这事,那可不能仅仅用棍刑解决了。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Jaime都扑在给七国的各大领主们写威逼利诱的书信上。他憎恨这些恶心的文字游戏,但他必须逼诸侯拿出库存的粮食。饥荒的灾难才刚刚开始。Jaime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以前这些事直接交给Jason做就好了。喔,Jason。Jaime前所未有地想念他的小骑士。

 

 

 

黄昏的时候,Jaime回红堡见Cersei。重返君临后,和Cersei的每一次会面都不好过。他们总会为放走Jason或者逮捕Tyrion吵上一架,然后一方摔门而去。姐姐失去了父亲和儿子,她承受着悲恸与煎熬,而他还和Jason在百里之外的大海上做着流浪到瓦雷利亚的美梦。这是他的过失。可他实在无法忍受Cersei将仇恨和怒火倾倒在Jason与Tyrion的身上,尤其在Jason自有苦衷、Tyrion的谋杀指控尚疑点重重的时候。

 

尚未走到Cersei寝宫,就听见姐姐尖利得疯狂的调笑声。Jaime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只见Cersei侧卧在镶着宝石的缎面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脚上的鞋蹬掉了,头发散乱,脸上浮着微醺的红晕。这副丝毫不庄重的模样却有着毒药般的吸引力,她整个人沐浴在黄昏的余晕中,好像先民壁画中的宴饮之神。她身边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年轻骑士,看到Jaime进门,这几个人明显吓了一跳,立马装模作样地正襟危坐。

 

“喔,我亲爱的弟弟,快来看我们今天的战利品。”察觉到Jaime的到来,Cersei的视线没有挪动一寸,手指懒洋洋地指了一个方向。Jaime循着看去,三个模样骇人的侏儒脑袋堆在地上,柔软的密尔地毯上洇湿一片血迹。

 

“快来看看,有没有哪个是你亲爱的弟弟啊?”Cersei捏着甜美的声音说着,咯咯直笑,颤得手里的酒都泼出了几滴。

 

Jaime不带情绪地瞪视Cersei身边那几个噤若寒蝉的男人,在Cersei开始下一句胡言乱语前,这几个人识相地走了。

 

“你喝醉了,Cersei。”Jaime回身把宫殿大门关上,偌大的房里只剩他和Cersei两人。

 

“我养的都是群没用的废物,他们既看不住叛徒,也没本事抓住一个小侏儒。”Cersei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转身正视Jaime。

 

“Cersei,关于Jason和Tyrion的事我们已经谈得够多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Cersei直视的目光如利剑让Jaime无处遁形,他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浓重的疲惫,“除了他们两个,我们该关注的事情太多了。你到露台上往下看看,看看那些难民,我们的国都在哀嚎。必须有人出来救他们的命。”

 

“救他们的命?”Cersei嗤笑一声,“好,你去救他们的命。可谁来救救我的命?”

 

“我们在君临岌岌可危。Stannis Baratheon正在封地集结海军。你我都知道作为Robert的弟弟,Stannis和Ranly不同,他是真正的难缠角色。海外的探子又来了情报,Aerys在东方流亡的那个女儿Daenerys孵出了龙,自封龙女王,扬言要夺回她的王位。还有近在眼前了,凛冬将至,我们库存里的粮食不能支撑着我们的人度过这个寒冬。Tommen的铁王座坐不稳。”Lannister的统治危机四伏,我们的敌人虎视眈眈。Jaime无声地叹息,“想要我们性命的人太多了,我们必须强大起来,迎击他们。”

 

Cersei缓步上前,靠近了他。她的声音轻柔而破碎:“Jaime,你不懂。”她低头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她带到了遥远的地方:“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曾探访过Lannister港的巫婆。那个时候,她告诉我,我长大以后会成为王后,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而终有一日,我会失去我所拥有的一切。会有一个比我年轻的人夺走我的珍宝。而最终,我的亲生兄弟将亲手掐死我。”她把目光移向了Jaime。那是个野兽受伤时才会有的哀怨又愤恨的眼神:“Tyrion,他就是那个夺走我的一切、最终会亲手勒死我的人。”

 

“那只是个预言。”Jaime放柔了声音,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肩膀,想要给她一些温暖。可Cersei的眼神却越发阴冷。

 

“Tyrion毒死了我们的儿子和我们的父亲,而后逃之夭夭。”Cersei的手摩挲着他的脸,“那个可怕的夜晚,他把毒药放进酒杯,看着他们死去,然后逃走。终有天... ...终有天,他会回来,把手覆上我的脖子... ...”

 

“那都不是真的。那个预言,那都是骗人的把戏。”Jaime试图安慰她,“而且Tyrion下毒这事太过蹊跷。我们的小弟弟不是个弑君者,何况他向来聪明,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可不像他。”Jaime了解弟弟。他的弟弟生而是侏儒,Tywin公爵视他为耻辱,Joffery更是极尽所能轻蔑待他。但Jaime看着他长大,小恶魔看似为人轻佻,却不时在沉默中爆发出仗义之行。Tyrion尽管从小仰望他,但绝不会步他后尘成为弑君者。

 

“啪。”

 

Jaime话未落音,一声清响,一个掌印落在Jaime脸上。

 

“你是真的老了吗?你的勇气都进到坟墓里去了吗?”Cersei挣脱了他的怀抱。痛苦与愤怒在她脸上交织,那张美丽的脸为此扭曲,“Todd背叛了你的家族,你纵容了他。现在Tyrion杀了你的父亲和儿子,你连仇都不肯报,还处处维护他。你究竟是不是父亲的儿子?Lannister有债必偿、有仇必报!”

 

Jaime能感受到姐姐的痛苦,他的心也为之疼痛,但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Lannister有债必偿,而滥杀无辜是Aerys Targaryen做的事。”

 

“你是个懦夫,Jaime。和你的小男孩滚去下地狱吧!让你捡回来的小狗抚慰你肮脏、懦弱的灵魂去!”Cersei冲着他怒吼。

 

“Cersei,够了!”不知为何,Cersei的话燃起了Jaime的怒意,“你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在想你操起小男孩来是什么感觉。告诉我,Jaime,Jason表现怎么样?你取悦到你了吗?”Cersei的语调里尽是嘲讽。

 

“我以我的剑起誓,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喔,多有意思,弑君者要向我起誓。我可怜的弟弟啊,誓言不过是言语,言语就像风。”Cersei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Jaime不愿解读这笑容背后所涌动的情绪。

 

“是啊,言语就像风。”Jaime干巴巴地说,他压下了喷薄汹涌的情绪,手紧紧攥成拳,转过身作势离去。他实在难以预测再这么和Cersei吵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你让我生气了,Cersei。”

 

离开寝宫的时候,他听见姐姐破碎的声音:“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在此之后,Cersei真的不肯再见Jaime,也很少召见别的大臣。哪怕君临的饥荒已经让人吃人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哪怕北境突然传来临冬城变天、Eddard Stark被封臣Roose Bolton谋杀的传闻。Stannis的海军已经蛰伏在龙石岛周围蠢蠢欲动,南境诸侯在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可姐姐似乎只想把自己关在城堡里喝得大醉。每天红堡外都有拎着侏儒脑袋的人排着队,Cersei赏赐了每个人,尽管他们中没有一个真正捉到Tyrion。这或多或少地宽慰到了Jaime。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终于得到Jason的消息了。那孩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倔脾气,竟然拗过了脾气比驴还顽固的北方人,他没有娶Stark家的小美人也没有接受北境的封地,真的去了长城,宣誓加入了守夜人。Jaime不知道Jason究竟是怎么想的,放着领地和美人不要,偏偏要去绝境长城那种能把老二冻掉的鬼地方挨苦日子。想必Stark一家一定深深感觉受到了侮辱,Jaime能想到北方人被气绿的脸。但这样也好,最起码他不会再卷入权力纷争。能少操一份心总是好事,没准Jason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呢。Jaime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这段日子里的第一个笑容。

 

Tommen如今是铁王座上合法的国王,但终归是个八岁的孩子,朝政大权仍紧紧把握在Cersei手里。Jaime想尽办法敦促姐姐出面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但姐姐似乎完全沉浸在仇恨与醉酒之中无知无觉。她不断加高价码,任何将Tyrion Lannister人头献上的不论出身,都将受封为爵,并享有封地。

 

Jaime别无他法,只得自己着手调查Joffery和Tywin公爵的死因。他知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成为突破点。

 

“这、这种毒药是... ...是里、里斯之泪,产、产自东方... ...非... ...非常罕见。”Pycelle大学士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

 

“那么请你告诉我,什么途径可以弄到这种东西?”Jaime居高临下地发问。

 

“这、这、这种毒药非常稀有。恐、恐怕... ...”

 

“恐怕什么?”Jaime的耐心快被消磨光了。

 

“这、这种毒药,有效期非常、非常短。原料也非... ...非常罕见。除非有人拿、拿了原料亲自、亲自制作,它不可能出、出现在君... ...君临。恐怕... ...恐、恐怕Tyrion大人很难弄到这东西。”Pycelle一口气将话吐完,惊恐攫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在地上佝偻着身体抽搐着,好像一只垂死的龙虾。Jaime摇了摇头,却实在对他同情不起来。

 

他心中的疑云果然在Pycelle这里得到了证实。在那场致命的晚宴之前,Tyrion一直处于Tywin公爵高度的监视之下,几乎陷入被软禁的状态。暂且不论他有没有调配毒药的本事,光是那些制毒的材料他就根本拿不到。Tyrion是被陷害的。

 

“走,跟我去见太后,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Jaime命令道。

 

“太、太后... ...不!我不能见太后!”Pycelle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恐。Jaime命人押住了他,Pycelle奋力挣扎了几下,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口中自言自语地念着些什么。

 

“你都在说些什么?”Jaime疑惑地靠近上去。Pycelle随着他的靠近颤抖得更加厉害,这可怜的老东西最终爆发出一声吼叫:“月茶!月茶的事是太后陛下逼我的。To... ...Todd大人也知道这件事!Jaime爵士... ...这真的与我无关啊!”

 

“什么月茶?还有,这事和Jason有什么关系?”Jaime横起了眉毛,声音威严如雷霆,“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否则当心你狗命不保!”

 

Pycelle干枯的声音里夹杂着呜咽:“太后命我为她准备月茶。她... ...红堡里很多骑士,还包括月童,都和她... ...Todd大人也知道这些事。他... ...大人,我不是有意向您隐瞒!他们、他们... ...太后和那些人... ...”

 

“他们上床。”Jaime替他把这些前后颠倒的话说了下去。

 

Cersei和别的男人上床。而Jason知道。

 

事实摆在眼前时,Jaime的平静超乎他自己的意料。他甚至感受不到愤怒,只有深深的无力。

 

“咣当”一声,Jaime握在手中的剑重重地坠落,砸到了地上。

 

Cersei是正确的,我是一个懦夫。我是个失败者。Jaime干巴巴地想着。





单人副本模式开始啦

部分改编自《冰与火之歌》原作 所有的赞美(如果有的话)属于GRRM,所有的狗血都是我编的→_→

以及这一更的每个字都在表达我对DB崩坏的君临线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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