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yne

维斯特洛土著,计划乔迁西伯利亚,偶尔留居柯林斯。

【红与黑】今夜或不再(拿破仑X于连 ABO背景)

雷!雷!雷!

慎入!

 

 

 

 







001

 

他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他攀上海岸尽头高耸的巉岩。那里寂寥无人,只有偶尔潮水的起伏拍打着岩壁,发出遥远的回响。暮色漫漫,海面金黄,夕阳一道道地来了又一道道地走了。风吹着他的脸,他舒爽地呼吸,好像自己也纳入了这流转的风景之中,变得雄伟而庄重。

 

这让他感受到一种纯然的快乐。这和德·瑞纳夫人将双手覆上他的眼,或者马蒂尔德高傲的脖颈为他俯下任他亲吻的快乐截然不同。这种快乐新鲜而透彻,他多快乐,快乐得想登时死去,就在这里。

 

 

 

002

 

法兰西帝国的国王模样不如他想象中那般高大英武。他的身高甚至还不及他,眉眼也不如世人传颂的阿/波/罗般的英俊。但他的确是个富有魅力的男人,毋庸置疑。

 

和他的刚强名声相左,他有一头柔软的黑色头发。这位意大利军人也有法国人的讲究习气,黑色的军服和红色的绶带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周身最出众之处在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凡人之眼,黑色的瞳仁血肉的皮肤,隐隐可见的纹路,却能跨过高山,大洋,江河,沼泽。跨过欧罗巴的版图,凝固在西伯利亚遥远的冰原。

 

拿破仑·波拿巴,这个星球上权力的中心,科西嘉岛的炮兵,此时此刻专著地注视着于连·索雷尔,死去的维里叶神甫,木匠索雷尔之子。

 

空气中蒸发着硝烟,海潮,松林,及一切的味道。来自小镇的青年被这气息熏晕了头。

 

然后,世界就有了光。世界就有了温柔。

 

 

 

003

 

他们骑马上了一座山丘。快到夜幕低垂的时候了,星辰的光逐渐取代太阳的。城市的轮廓从工笔转成了泼墨,渐渐融化在夜色中。

 

国王,此刻是他的爱人,把幢幢城墙、小溪和树林指给他看。和他说着他曾在哪条河流边饮过马,又在哪座小镇的广场插过旗。

 

“伟大的帝国。”他说,这是真诚的赞美也是历史书页上客观的注脚。在离“那个世界”的鬼蜮伎俩而去后,他很久没再参与虚与委蛇地恭维。他的爱人恋慕他的真诚。

 

“我们的。”他的爱人笑了,手掌摩挲过他的脸,一路下滑到他尚且平坦的小腹。这让他有股触电的感觉。新世界的世界规则他还有些适应不来,脸上禁不住发烫。

 

这是四月的巴黎郊区,春风沉醉。

 

信息素迸发出诱人的香气,他光/裸的身体暴露在早春湿冷的空气了,忍不住打了个颤。但很快,爱人手掌的温度让他回暖。一夜缠绵,他们肢体相拥。

 

他嘴里含糊不清呢喃着拉丁文的祷词。上帝啊,上帝啊。O, Bože,O, Bože.他哑着嗓子一遍遍呼喊着天穹之上的神。

 

国王在开拓他的领土。他们的呼吸如身上的衣物般凌乱不堪。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把弓,阿弗洛狄忒拉满了他的弦。又觉得自己变成了天上的月亮,影子如何吞噬了他的躯体,清亮的流黄就如何把他重新填满。

 

国王在他的领地上发现了小小的战利品。那双握惯了枪和刀的手抚摸过他脆弱的脖颈,碰到那枚精巧的金属小盒子。那里装着的是伟大的拿破仑国王的小像。如今,维里叶的男孩日夜佩戴着它,放在身上最显眼的位置也不必惧怕旁人的言语。而画像上的人正爱抚着他。

 

“Mon royaume”国王低语着,又是一个吻落在他的锁骨上。

 

 

* O, Bože:拉丁语,上帝

* Mon royaume:法语,我的王国

 

 

 

004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于连曾以为这是上帝为他降下的地狱。

 

他惊奇又害怕,他羞耻于自己肉身的改变,他诅咒自己身体上生长出的“那个东西”。他甚至憎恶那股气息,哪怕是他自己的味道他也深恶痛绝。这股交融芦苇,钢铁和松木的气味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多么软弱,多么轻易地就能变成一个银当的表子。

 

可当伟大的国王骑着世界的骏马,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歌唱吧,女神。

 

硝烟,皮革,海潮,松林,钢铁,芦苇,混合在一起,开出微醺的玫瑰。

 

 

 

005

 

他倚着一棵橡树躺着,情事的余韵还未散去,他半阖着眼,嘴里止不住泄出拉丁文的祷词。

 

“宝贝,你知道我有时候不太理解你的虔诚。”波拿巴安静的笑容也总无比爽朗。

 

“你知道,你向上帝祈求的那些我都能给你。”

 

于连安静地看着爱人为他披上外衣。他注视着波拿巴,并非那种注视着一首古老歌谣的目光,而是一个人,看着他的爱人才会有的眼神。

 

“不,我只是在感谢上帝。感谢他让我遇见你。”他沉吟片刻,说。

 

I doubt if I really merit his grace to be in Paradise.

我何德何能,身处在伊甸园之中。

 

“好吧。”他的爱人回答他,“不过我不会让主教给你加冕的。我要亲自为你戴上王冠。”

 

你不需要给我王冠,你已经给了我一个王国。

 

于连想着,而波拿巴这时又靠近了他,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他的。

 

“你真美,宝贝。”国王在他耳边呢喃。

 

他突然落下泪来,滴在波拿巴宽厚的掌心。

 

 

 

006

 

他在梦境深处登上黄昏时分的山崖。山风又凉又长,吹得树木簌簌有声。他的头颅伴着少女碎了的心,埋在泥土深处酣眠。他的小妻子用眼泪浇灌着那方小小的土地,好像这样就能开出素馨花似的。

 

而此时此刻,他正蜷缩在波拿巴·拿破仑身边安睡。这睡梦体温温暖,呼吸平稳。一夜好梦。

 

 




“今夜或不再”是我最近很喜欢用的一款香水的名字。它的另一个更通用的名字是“微醺玫瑰”,但我更喜欢这个译名。

私心设定他俩结合的信息素就是这款香的味道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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