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yne

维斯特洛土著,计划乔迁西伯利亚,偶尔留居柯林斯。

【冰与火之歌】凛冬时分(琼恩·雪诺X提利昂·兰尼斯特)

文章收录冰火同人志《命运》

经大佬批准把它放出来啦哈哈哈

感谢参本的各位,大家辛苦了。给大家笔芯

 

 



001

 

“……兰尼斯特的车队到达临冬城外,正好赶上秋天的末尾。如果再迟来一周,恐怕就要忍受沿途暴雪的困扰了。我到城外迎接了提利昂,他一如既往地精力充沛,喜欢说漂亮的玩笑话。我们热情地拥抱了彼此,以老朋友的身份。

 

“……欢迎酒会在临冬城大厅举行,这是城堡新修缮后举办的最盛大的酒会。我们聊了女王陛下的新政,我对此充满信心,提利昂把红堡治理得很好。毕竟,最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然而我们说得最多的还是过去的事。

 

“……一切都很好,我和他都很好,酒会也很好。那些来看笑话、以为我们会落入尴尬之境的家伙都闭了嘴……你知道,虽然我好提利昂的婚姻是场闹剧,但谁都不能否认,我们的首相大人是个睿智而富有魅力的男人……

 

“我真遗憾你没能赶来参加酒会。提利昂提到了你好几次,他很关心你,丹妮陛下也很挂记你。我想他很快就会去黑城堡看望你。这是他北上的目的之一,但绝非全部。我认为他思念你的心是如同我一样的。你们是战友,分享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共鸣。琼恩,今天的我们已经可以云淡风轻地在信笺里讨论这件事了。也许你们相处的时日不多,可是,你们是何其地相似啊!在他还是凯岩城侏儒的时候,在你还是临冬城私生子的时候。我也曾是鹰巢城的阿莲,我能读懂你们间这样的联系。更何况,你们血脉相连。尽管你们都不愿承认,可你们就是坦格利安,事实即如此,血液从不骗人。我时常在你们身上发现彼此的影子。尤其是你,这么多年,你越来越像他。我真心希望你们这次能好好相处一段时光。你们是萍水相逢间,隔了万水千山的知己。

 

“……你要知道我多希望你现在就能在我身边。当我站在城楼上看着停靠的车队时,我突然想起了当我们还是孩子时,劳勃国王造访临冬城。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些日子离我们多么地远。没有战争,没有异鬼,永远是夏天。我们的亲人们都还在,我们与我们的冰原狼一起奔跑着,多少欢声笑语。

 

“父亲那时候总说,独行狼死。如今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深意。有那么多的人离开了我们。现在,你们,我们,还能够再度相聚,在火炉边喝着葡萄酒谈些甜蜜的话,我们多幸运。

 

“我又没出息地在书桌前哭了,如果艾莉娅还在,她一定要笑话我了。琼恩,我想念你,你知道我永远都是思念你的。你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回临冬城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凯蒂也想念她的琼恩叔叔了。她长得真快,越来越像一个史塔克。我真高兴,种性强韧,她丝毫不像那个无耻绝情的男人。你对她的影响是巨大的,你把她教导得很好。她这几天一直追问我为什么琼恩叔叔还不回家看她,你若是再不回来,恐怕下次见面,她要向你闹脾气了。

 

“希望早日与你相见。随信寄到的衣裳是我亲手缝的,我按上个冬天的尺码做的,应该是合身的。凛冬将至,记得多穿些。黑城堡的物资够用不够用?过冬的柴火和粮食准备好了吗?无论哪里有需要,尽管来信,临冬城永远支持着守夜人。

 

挚爱你的妹妹北境守护暨临冬城女爵珊莎·史塔克 ”

 

 

002

 

琼恩斟满了提利昂手里的酒杯。窗外的风夹着雪咆哮。侏儒头发上还挂着雪珠,琼恩不免觉得有点好笑:“我也是从没见过有人专门等到冬天跑来绝境长城。”

 

提利昂灌了几口温热的酒液,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你没见过的多着呢。”

 

“黑城堡的酒窖里没什么东西,你在这里只有将就了。”琼恩没再接他的话头,默默把酒壶挪到靠近火炉的位置。在提利昂·兰尼斯特面前,任凭是临冬城的私生子还是守夜人的总司令,总是窘迫而茫然无知的。提利昂一杯下肚,伸长了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早些天,伊利里欧那老不死的又来了趟君临。他给我送了几桶夷地运来的琥珀酒,东方人管它叫‘黄金酒液’,据说半桶的价钱能够普通人置办一处田地。他在盛夏厅和我纠缠了一天。女王陛下给他的关税已经压到最低,那老蛀虫还不知足。”提利昂说得漫不经心地,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结果我看到他那酒桶就心烦,全送给波德喝了。”

 

琼恩想了想伊利里欧讨价还价时难缠的样子,想必提利昂一定被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可不对。遭了这份罪,酒也没喝到。大人,您这笔账算得不怎么样。”

 

提利昂也笑了:“诸神在上,兰尼斯特居然也有被教如何算账的一天。无意冒犯,琼恩,我也不年轻啦,脾胃可不太好。想想胖总督身上那股死人味,想喝下些什么东西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所以,大人,恐怕您这一趟是白费功夫了。如您所见,即便是对您,红堡的生活也有不如意的时候。”琼恩收敛了笑容。“我的答案始终没有改变,我不会离开长城,更不可能去君临。”

 

“今时不同往日,琼恩。女王陛下不是劳勃,你也不是艾德大人。”提利昂也正了正色。

 

“历史就像车轮。因为人性是不变的,昨天发生的事未来也会发生。这是您对我说的。”危险,危险啊。琼恩以光啸发誓,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有人给过他这般如坐针毡的压迫感了。

 

“丹妮是个好孩子。”提利昂沉吟片刻。“也是个孤独的孩子。她需要你,各种意义上的。她需要一个可靠的丈夫。”

 

“论血缘,她是我的姑姑。”

 

“人们在酒馆里谈论你是个坦格利安,可从没人敢在广场上大声宣布你的父亲是雷加。何况,近亲联姻,坦格利安数千年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很抱歉。”琼恩叹息,歉意是诚恳的。“丹妮身边有你,有达里奥,有七国最优秀的骑士。守夜人需要我。”

 

“铁王座也需要你。”

 

“我属于北境。”琼恩说,语气坚决。“北境不忘。我想过去那些鲜血淋漓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印证了这句话的正确。”

 

提利昂罕见地沉默了。白灵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钻到了琼恩脚边。白色冰原狼已经不再年轻,却依旧行动敏捷。琼恩抚摸着它头上白绒绒的毛:“白灵是头白狼,和它的同胞兄弟姐妹都不一样。然而,它终究是头冰原狼。我记得我是谁,因为即便我忘了,世界也会替我记着……顺便一说,这句话又是您当年教导我的。”

 

提利昂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倒出乎了琼恩的意料。如此轻易地放弃,这可不像提利昂·兰尼斯特:“感激不尽,大人。”

 

“史塔克种性强韧,坦格利安只好甘拜下风。不得不说,我们的真龙血统还真一文不值。”提利昂苦笑一声。“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会和丹妮谈的。”

 

喔,是了,琼恩怎能忘记,面前这个人也在多年之前,放弃了血液深处奔腾的烈火真龙,选择与自己纠缠一生的黄金狮子。他当然有一百万种方法把琼恩绑回君临,但他永远也不会这么做。小恶魔的荣誉心在很多时刻高尚得可怕。

 

“拜托请我们今夜的对谈写进您编写的通史,大人。能说动提利昂·兰尼斯特,这必须是我一生的荣耀。”过去就像道裂缝,一旦撕开再难停手。琼恩转开话头,故作干巴巴地说道。

 

提利昂果然笑了。又是酒杯空了三五回,听见他突然开口:“你今晚有句话说的不对。”

 

琼恩的表情如同异鬼卷土重来。提利昂强忍住笑意:“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有债必讨,我算账从不出错。我已经很多年没喝过像今天这样,这么让我高兴的酒了。”他又看了看琼恩,终究还是笑出了声:“我小时候读的书里说得没错,冬天的北境美得让人倾心。”

 

 

 

 

003

 

“你打算在长城留多久?”

 

“呆不了几天。红堡里的公文快堆成山了。”

 

“雪太大,路不好走。你要真想走,等冬天过去吧。”

 

“无功而返,我可不敢在你这儿磨蹭太久。”

 

 

004

 

他们爬上了先民拳峰。这对一个侏儒来说并不轻松,积雪淹没到他的腰,每一个落脚的地方都那么难找。琼恩死死拽着提利昂,嘶吼的狂风几欲将他们狠狠甩出山头。

 

“韦塞里昂!”

 

“雷哥!”

 

他们对着苍夷的山谷呼喊。风卷走了雪,也卷走了人声。密密麻麻的雪粒侵略了大半的视野,晕开一圈圈模糊。

 

在这里,时间仿佛也冻成了坚冰。琼恩的嗓子几乎断裂,喉头翻腾出淡淡的血腥味。

 

“我们要完蛋了。这世界都完了。”提利昂瘫坐在雪里,嘶哑着呢喃。

 

“有力气说丧气话,看来离完蛋还挺远。”琼恩没好气地说。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力,又向南面的山谷爆发一声呐喊:“雷——哥!”

 

一道赤红的闪光划破死寂的白。重叠山峰的尽头,金黄与墨绿两道影子折射着雪光,耀眼刺目。他们几乎怔愣在了此刻。

 

“诸神啊!”提利昂哑着嗓子惊呼,不可思议地看向琼恩:“你做到了。”

 

“我们做到了。”琼恩纠正他,声线不住地颤抖。

 

狂喜在短暂的空白后巨浪般翻涌。他们几乎是飞跑着爬上了巨龙的脊背。狂风有增无减,可却不再寒冷,复生般的喜悦温暖了他们的身体。雷哥逆风而起,琼恩抱住它的脖颈,它湿冷的绿鳞下传来绵绵暖意。他们不禁欢呼出声。

 

战火熄灭了许多年之后,提利昂有一次无意提起,拥有一条龙是贯穿了他整个童年的梦想。那时候琼恩才蓦然意识到,那时在雪岭御龙而起,或许是向来喜怒不于形色的提利昂·兰尼斯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将情绪溢于言表的时刻。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实现梦想,只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所能想到的,除了战斗再无其他。胸腔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万里河山铺展在眼前。

 

他们将奔赴他们的战场。

 

 

005

 

 

转轮吱呀地拽着升降梯缓缓爬升。琼恩弯下腰,理了理提利昂雪靴上的鞋带。天幕仍未透出一缕亮光,长城的冬天总是这样长夜漫漫。

 

“第几次来这儿了?”琼恩扭过头看向提利昂,侏儒龇着牙不断地搓揉自己的两只小手,脸颊和鼻头都冻成了粉红色。琼恩觉得这竟然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可爱,不由地咧嘴笑了。

 

“三。”提利昂哈着气说道,“而且好像这三次都是和你一起的。”

 

“我的荣幸。”琼恩点了点头。

 

长靴踩上积雪,摩擦出沙沙的声响。雪片无声地落地。每天都有事务官在长城哨台扫雪,但这一夜的雪仍然过了脚踝。琼恩一手拉紧了提利昂的袖子。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北境。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哭包,老在我面前哭鼻子。”忆及往事,提利昂语调轻快又悠长。

 

“咳,也没有老哭吧。我记得也就那一回。”琼恩假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过了这么多年,成了预言中的王子,管着一支军团,身上还留着当年小哭包的影子。”

 

“琼恩·雪诺什么都不懂,没错。”琼恩笑着附和,“好些年没人这么跟我说过了,真令人怀念。”

 

“毕竟雪诺大人这些年也学会了不少东西。再说什么都不懂,不合适了。”

 

“别这么抬举我,大人。在您面前,我依旧对世界一无所知。”

 

“谦虚未必时时是美德。”提利昂摇摇头,“赠与您几句发自内心的赞美不意味着我要把你绑架到君临,大人,没必要这么紧张。”

 

“对待您我永远如临大敌。”

 

提利昂大笑出声:“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对兰尼斯特的偏见根深蒂固,是正宗史塔克的标志。让伊里斯自作孽去吧。”

 

这两句哈哈玩笑说得轻巧,背后搭着的人命诸神知道有多沉。也不知道是经过多少日子的打磨才能这么云淡风轻地抛出。琼恩暗自想着。

 

“嗯……说起来,等你将来回了君临,想得起北方还有不少老朋友,多来走走。你写你的史书,重编你的军队,也该来长城看看。”他沉默片刻,斟酌着开了口。

 

“我倒是挺想的。只可惜,君临那群蠢货是打定主意要我老死君临啦。”提利昂说得故作轻松。

 

“偶尔也并非不可,大人。您回西境的时候绕道北上几天,说来也就来了。”

 

“这个道绕得也真是够远。”提利昂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总归是……好吧,我总是要看着丹妮。坦率地说,我不放心她。”

 

“……她是我妹妹。我与她,正如你与珊莎。你们史塔克不是总说,群聚狼死,独行狼生。连龙理论上都得有三个头。”说到这里,提利昂略带讽刺意味地笑了,“我们在世的亲人都所剩无几。”

 

琼恩默不作声,只有一双眼睛追随着提利昂,静静地聆听他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兰尼斯特的……但你知道,我有个哥哥。他的一生中除了年少时的一次万不得已,自始至终都在爱我。我却对他说,我憎恨你。”

 

詹姆·兰尼斯特之于提利昂,总是苦涩的怀念。琼恩还记得那个临冬城下一面之缘的黄金骑士,璀璨耀眼如天神。

 

“后来他死了。我是个混蛋,辜负了他。”提利昂挤出一个自嘲般难看的笑容。

 

“我明白。”琼恩轻声叹息,说话的语气却近似安抚,“你知道,在失去兄长这件事上……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提利昂的嘴角略微放松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丹妮……我总不能再辜负她。我背叛过她,而她依旧接纳我,信任我,哪怕我曾伤害过她。”

 

提利昂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琼恩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他此生再也不能挽回哥哥,只能补偿妹妹了。鉴于他们都那么爱他,而他又曾伤害他们那么深。

 

“我想今天的话你可能也就只能说给我听了。”北方人不喜欢拐着弯含含蓄蓄,琼恩直截了当地俯身给了提利昂一个拥抱——

 

“不过你可也别忘了,在长城,我也与你血脉相连。”

 

 

006

 

“看诸神的份儿上,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你们这儿的路冰封得这么厉害?”

 

“这……我表示遗憾,大人。可您要知道,先前几个冬天都没有这样的事。寒神总是这般无常。”

 

“……我要等到天气转暖才能走了。拜你们所赐,大人。”

 

“荣幸,大人。黑城堡永远有为您留的贵宾席。”

 

 

 

007

 

温热的眼泪氤湿了眼睛。琼恩不顾一切地逃出大厅,撞翻了侍者手中的酒壶。鲜红的液体洒了一地,他听见耳边传来刺耳的哄笑,有一只比常人小上不少的手伸到他面前,似乎想搀起他,但他甩开了那手,继续向门那边跑去。

 

“小子。”

 

一堵墙隔开了庭院与大厅两个世界,一个冷清一个热闹。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他。琼恩回过头,一个矮小的身影浮现在前面凸起的壁架上。提利昂·兰尼斯特,七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恶魔。

 

“你是史塔克家的私生子?”提利昂翻腾着起跳,以一个侧翻的动作落到琼恩身边。琼恩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得喘不过气,却在短短几秒后努力恢复了镇定。他抿住了嘴,不说话。

 

“怎么,我冒犯你了?”侏儒拍了拍手心的灰,“我很抱歉,侏儒不太懂得察言观色。不过……”他嘿嘿一笑,“你确实是个私生子。”

 

琼恩到底还是无法否认:“是的。艾德·史塔克是我的父亲。”

 

“嗯,不错。”提利昂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你比你那些兄弟姐妹更像个北方人,彻头彻尾的史塔克,哈?”

 

“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琼恩纠正道,脸上却难以掩藏他听了侏儒所言后的心中窃喜。

 

“那么私生子小弟,我给你点建议吧。”提利昂冲他一笑,“永远别忘记自己是什么人,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你要将它化为武器,这样一来才没有弱点。用它武装自己,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琼恩可没心情听人说教:“你又不是私生子,怎么知道私生子该是什么样子。”

 

侏儒干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琼恩彼时还听不出的苦涩:

 

“哦,这你可得相信,全天下的侏儒,在他们的父亲眼里与私生子没什么两样。”

 

 

008

 

荒野上新开出了一朵花。冬日行色匆匆,急于将绿野还与雪地。

 

“别再给我提什么该死的凛冬将至,小子,这几天我耳朵都要起茧子啦。”提利昂伸展开双臂深深呼吸,温热的太阳从连月的阴霾中探出了头,侏儒的脸庞在阳光下闪耀。

 

“这很难,大人。您要知道,这是史塔克的生存之道。”琼恩道,“凛冬无处不在。”

 

沉默在二人之间盘旋了片刻。琼恩这才意识到,他刚才一个不经意的脱口而出意味着什么。凛冬无处不在,过去的岁月和如今的重担注定了他们之所在将永远是冬天。哪怕有片刻的依偎带来短暂的温暖,寒冬依旧在。

 

“……真是根深蒂固的偏见,雪诺大人。与我在口头上停战一刻都不肯。”提利昂干笑出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

 

“能与七国最能言善辩的首相大人交谈,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我可不舍得放弃。”琼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们穿过庭院。地面上的雪还未消融,积了不薄的一层。仍然不时有雪片随着卷起的风落在身上。两人刻意地放慢了行走的速度。

 

“下次再见你的时候,希望你仍然是黑暗的屏障,黎明的利剑。”提利昂突然说道,语气颇为郑重。

 

琼恩扭过头,他乌黑的眼睛对上侏儒大小不一的眼睛:“我也希望那时您仍然是女王的左右手,国家的脊梁。愿你的通史与新政都顺利。”

 

马车停在偌大的院子中央。琼恩亲自扶着提利昂的手,帮着他跳上车板。侏儒站在车上拥抱了他。

 

“就此别过。好运,琼恩。”他拍了拍琼恩的背。

 

“一路顺风,大人。”琼恩郑重点头,低声呢喃如自语:“看,提利昂,雪在你的发际消融呢。”

 

 

 

 

注:部分对话及描写内容来自乔治·R·R·马丁《冰与火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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